
某运输公司于2008年6月18日向某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公司出具了发票和保单,但保单上的保险期限却是从2008年6月19日零时起至2009年6月18日24时止。保单签发后半小时,该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数万元损失。运输公司要求保险公司赔偿,但保险公司以合同尚未生效为由拒绝赔偿。运输公司将此事诉至法院。
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合同的效力附加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在条件成就时生效。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合同的效力附加期限。附生效期限的合同在期限届满时生效。本案中,合同约定的条件和期限都未成立,因此合同未生效,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
理由是:⑴原告在2008年6月18日15时32分交纳保险费,保险公司出具发票并签发保单,此时保险合同已成立并生效。约定迟延生效期将导致保险空白期,与道路安全法的精神相违背,该约定应属无效;(2)保险合同是格式合同,保险公司规定的迟延生效期等于免除其在此期间的事故理赔责任,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该条款应无效;(3)保险合同中的迟延生效期属于附期限,保险公司不能免除责任;(4)保险公司未提请即出具保单并注明迟延的保险期限,该条款不成立,保险合同应自出具保单时生效。
一审认为,保险合同是格式合同,保险公司未明确告知并提请注意迟延生效期的限制性条款,违反了法律的强制规定,该条款应无效。因此,保险合同应自保险公司出具保单时生效,事故发生在合同生效后,保险公司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保险公司赔偿。
二审认为,保险公司单方规定的迟延生效条款形成了对保险公司责任的免除,应无效。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尽说明告知义务,因此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笔者认为,本案的判决结果是正确的。然而,关于合同法的解释和分歧意见,笔者有以下观点:
第二种意见认为,约定的延迟生效期违背了道路安全法的立法精神,应属无效。笔者认为,这种观点是牵强的。首先,道路交通安全法只直接约束道路上行驶的车辆,而不直接约束保险合同。其次,合同法赋予当事人对合同附设特殊生效条件的权利,而强制险条例并未规定“签字后即生效”。因此,在强制险合同中约定迟延生效期并不违反法律规定。
第二种意见认为,保险合同中的延迟生效期等于免除保险公司在此期间的事故理赔责任,因此该条款无效。笔者认为,这种观点是不合理的。保险合同的生效期虽然延迟,但保险公司并未缩短保险期间。保险事故的发生具有随机性,无法确定何时发生。如果事故发生在延迟生效期间,保险公司应承担理赔责任。因此,认定延迟生效条款无效会减轻保险公司责任,加重投保人责任,这是不合理的。
第二种意见认为,保险合同中的“保险期限自2008年6月19日零时起”既不属于附条件的条款,也不属于附期限的条款。笔者认为,无论是附条件还是附期限,都是对合同效力的限定,只是形式上的区别。本案中的保险期限属于附期限。
第二种意见认为,保险合同是格式合同,保险公司未以合理方式提请注意迟延生效期的限制性条款,因此该条款不成立,保险合同应自出具保单时生效。笔者认为这是正确的观点。本案中,保险公司在出具保单时未充分提示投保人有关迟延生效期的限制性条款。因此,该条款不成立,保险合同应在出具保单时生效。因此,保险公司应承担理赔责任。
市场经济不仅是法制经济,也是道德经济和诚信经济。诚信是企业的道德基础,企业要得到长足的发展,必须诚实守信。本案中的保险公司如果能规范执业,坚守诚信,如实告知并在有关特殊条款上征得投保人的同意,可能会避免纠纷并提升形象。作为消费者,我们也应提高保护自己利益的意识和能力,全面阅读合同条款,咨询专业人士,慎重签字,并选择信誉较好的企业进行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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