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事故罪刑事案件中的证明责任

引言

为了解决长期以来困扰司法实践的医疗事故处理难题，2002年4月1日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4条第1款第8项明确规定了医疗机构在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然而，对于医疗事故罪刑事案件的证明责任的分配，学界对于这种举证责任倒置的适用性存在疑问。

民事诉讼中的证明责任

在民事诉讼中，通常采用的是"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即证明责任由原告承担。在刑事案件中，无罪推定原则决定了犯罪嫌疑人和被告人一般不承担证明责任。然而，在某些例外情况下，被告人需要承担证明责任。例如，在公诉案件中，国家工作人员被指控犯有非法所得罪的被告人，对于明显超过自己合法收入的财产来源，应当承担其财产来源合法的证明责任。

医疗事故罪刑事案件中的证明责任

从实体法的角度看，危害行为和危害结果是犯罪构成的客观要件，关于危害行为和危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是否是犯罪构成的客观要件，在刑法理论界存在争议。然而，如果没有因果关系，危害结果就不是该案中的犯罪构成客观要件。因此，危害行为和危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的成立是犯罪构成要件的前提，不容争议。然而，在医疗事故罪的证明中，除了证明医务人员违反规章制度和技术操作规范，以及造成了就诊人死亡或严重损害健康外，是否还需要证明违规行为与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这是有争议的。是否可以适用医疗事故处理中的举证责任倒置的办法，由被告方承担证明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的举证责任呢？

证明责任的分配

刑事责任涉及公民生命和自由，与民事赔偿责任有着显著的不同。因此，民事上的举证责任倒置不能直接适用于刑事案件的处理中。然而，作为医疗事故罪案件的被告方，不仅掌握着能反映医疗过程的充分证据资料，而且具有医学专业知识的绝对优势。此外，被告方对整个医疗过程了解最清楚。基于诉讼经济、效率、效益和公平等原则的考虑，应当让被告方承担一定的证明责任，或者适用一定的司法推定。笔者的设想是，在控方完成证明损害结果和被告方违规操作行为的证明后，可以推定违规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方存在过错。这时，被告方有义务证明不存在因果关系和自己没有过错，以推翻来自控方的推定。被告方的证明只需达到优势证明程度，甚至只需具有一定可信度，即可影响法官的内心确信，从而动摇控方的有罪指控。然而，控方对于被告方的上述举证的反驳仍需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