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刑复核程序的讨论和改革

最高人民检察院的介入

2005年11月至12月，北京、武汉、广东东莞三地分别举行了四次关于死刑复核程序的讨论，参与者包括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和法学界的代表。这些讨论主要集中在最高人民检察院是否应该介入死刑复核程序以及以何种方式介入的问题上。此外，还讨论了死刑复核是否应该维持现行的书面审查程序，或者改为三审终审的开庭审判形式。另外，辩护律师是否有权参与死刑复核程序也成为了热议的焦点。

最高法纠正核审不分的问题

根据中国现行的刑法、刑事诉讼法和司法解释，死刑复核程序是最高法对死刑判决实行监督的一种特殊程序，由合议庭进行书面审查。在此之前，一些地方高级人民法院执行了部分死刑案件的核准程序，而这些法院同时也是一些死刑案件的二审机构。因此，在实践中存在着死刑核准程序与二审程序合一甚至二审不开庭的情况。学界对此多有批评，陈光中教授在2005年12月6日的东莞论坛上提出了将死刑复核程序进行诉讼化改革的建议。在东莞论坛的第二天，最高法发布了一份通知，要求从2006年1月1日起，各高级法院对于提出上诉的死刑二审案件必须进行开庭审理，并积极为2006年下半年的所有死刑二审案件创造开庭审理的条件。

最高检的介入问题

2005年11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院长肖扬与大部分副院长在武汉召开了一个完善死刑复核程序的会议，会议的具体内容未对外公开。会议的次日，北京市人民检察院、《中国法学》杂志社和中国人民大学诉讼制度与司法改革研究中心共同举办了一场死刑复核程序专题研讨会。来自最高法和最高检的专家在会上进行了面对面的讨论。最高检研究室副主任陈国庆、最高检检察理论研究所所长张智辉教授以及最高法研究室副主任胡云腾教授和原最高法研究室主任、国家法官学院教授周道鸾分别代表两方进行了讨论。张智辉教授在研讨会上提出了一个关键观点，即检察机关是否可以介入死刑复核程序取决于对复核程序性质的认定，即复核程序到底是审判程序还是行政审判活动。张指出，最高法在复核死刑时并不要求提审被告人或听取被告人的意见，而被告人的辩护律师和检察机关是否可以参与死刑复核程序在当前法律中并没有明确规定。在这种以行政化形式秘密进行的死刑复核程序中，检察机关和被告人双方都难以有效参与死刑复核程序，行使其追诉权和辩护权。而周道鸾教授的核心观点是，死刑复核并不需要进行开庭审理，因为检察机关在一审和二审中已经充分发表了意见。如果再进行开庭审理并全面听取各方意见，就等于实行了“三审终审”。